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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开到一掌宽时,我没有尖叫。
不是我胆子大。
是因为那一瞬间,我忽然明白,人真正害怕到极点时,身体反而会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像一具已经被判定死亡的尸体。
黑暗从门缝里渗进来。
那不是走廊的暗。
走廊再暗,也该有消防箱的红光、电梯门缝的冷光、远处安全出口牌的绿光。
可门外什幺都没有。
黑得像整栋楼被人从现实里挖掉,只剩下一个通往别处的洞。
一只手扶在门框上。
手背白得没有血色,食指上有一道细小旧疤。
那是我的疤。
十三岁那年,林知晚失踪后,我用碎掉的商场玻璃割伤自己,想证明那不是梦。那道疤很浅,平常几乎看不见,只有手指微微弯曲时,才会露出一条白线。
门外那只手也有。
一模一样。
「姐姐,这次换我住里面了。」
那声「姐姐」让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不是因为她像我。
而是因为她故意不用我的语气。
她在学知晚。
她知道我最怕什幺,也知道我最想听见什幺。
这间房不是在闹鬼。
它在审问我。
用我丢失的人,用我忘记的记忆,用我心里最软、也最烂的地方,一点一点逼我开门。
我低头看向手里的「零」号钥匙。
钥匙仍然冷得像一截骨头。
我忽然想起一个细节。
房东太太开门时,明明有五楼之三的钥匙,却先把「零」号钥匙藏到掌心下。
她不是怕我看见钥匙。
她是怕我知道,这间房除了正常门锁,还有另一道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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