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禾坐在沙发上，天已经亮了，家里却异常寂静。没有妈妈的嘶吼，没有爸爸的沉默，甚至连孟羽笙的手机铃声都没响起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像医院一样冷漠。

客厅的茶几上还有孟羽彦的照片。母亲昨晚哭到昏厥，被送进医院吊点滴；父亲坐在沙发上，烟一根接着一根，视线呆滞地望着落地窗，像是在回想当时的那一幕；二哥孟羽笙则关在房间里，没再出来。

「这个家，变得好像没有人住了一样。」羽禾的手机静静地躺在桌上，没有震动，没有讯息。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，却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
母亲从医院回来后，变得不再像原本的自己。以前，妈妈会每天早上煮早餐、叨念他们要早点睡觉。现在，她坐在孟羽彦的房间里，一动不动，连饭都没吃。她开始怪罪所有人，包括自己。「如果那天我早点去叫他吃饭，他是不是就不会这幺做？」「如果我们当初带他去看心理医生，是不是就可以救回他？」「如果……如果……」她的语气充满崩溃，像是不停地在忏悔。

父亲则变得更加沉默，甚至连骂人都懒得骂了。他开始很晚回家，甚至直接睡在公司，家里的存在对他来说变得毫无意义。孟羽笙变得冷漠，他不像妈妈那样崩溃，也不像爸爸那样逃避，他只是选择对一切无动于衷。有时候，羽禾经过他的房间，门是开着的，但他只是坐在床上静静地滑着手机，表情毫无波澜。只有一次，羽禾在半夜听见他压抑的哭声，但当她走到门口时，哭声却立刻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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