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策说出「萧庭安」三个字后，凤仪宫偏殿静得连烛火爆裂的声音都格外清晰。

沈知微站在灯下，掌心伤口渗出血，她却像感觉不到疼。

左相之子，萧庭安。

三年前雁门关监军。

也是那个在沈家军粮草被焚后，第一个回京奏报「沈远山通敌」的人。

她曾在父亲的军报里见过这个名字。

父亲不喜欢他，却从未在朝廷面前弹劾过他。因为父亲说过，监军代表的是天子耳目，边关将领若与监军不合，最终伤的不是自己，而是前线将士。

父亲一生磊落。

到死都想着大局。

可他所顾全的大局，最后却变成捅向沈家的刀。

沈知微忽然笑了一声。

那笑很轻，却让春桃听得眼眶发红。

「所以，三年前真正打开雁门关侧道的人，是萧庭安。」

陈策跪在地上，声音沙哑：「是。那夜风雪太大，将军察觉粮道有异，亲自带人去查，却被萧庭安以监军令拦住。等将军赶到侧道时，北狄人已经入境，粮草营也起了火。」

沈知微指尖慢慢收紧。

「我父亲为何会被指认通敌？」

陈策眼眶通红：「因为将军当夜截住了一封密信。那封信本该证明萧庭安与北狄勾结，可后来，信不见了。再出现时，便成了将军通敌的证据。」

沈知微闭了闭眼。

偷梁换柱。

伪造笔迹。

假手印。

假的兄长遗书。

一环扣一环，干净得像早已演练过无数遍。

她忽然看向顾长夜。

「这些，你知道多少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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