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僵死的人潮

正厅里，香炉摔碎后荡起的死寂灰烬还在惨白的阳光中

缓缓飘浮。

三十多双死黑的瞳孔，不带半点人类情感地钉在叶默与袁晚笙身上。

这座闽南式老宅的天井明明是敞开的，可空气却像被灌进了铅块，压得人连胸腔都无法扩张。

袁晚笙整个人死死贴在正厅最角落的太师椅旁，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进了腐朽的木头扶手里。

「这不可能……这不符合生理学……」

她的大脑在疯狂叫嚣。

作为一个受过严格学术训练的历史研究所研究生，她见过无数关于「集体歇斯底里」和「群体催眠」的文献记录。

但眼前的景象，已经彻底撕碎了「心理暗示」的范畴——三十多个人，在没有任何口令、没有任何视觉预兆的情况下，动作居然精准地落后了半秒，呈现出如出一辙的卡顿。

那不是人类肌肉能做出的「整齐划一」，那是同一段代码在不同终端上运行的延迟。

「阿默，你太累了。」

最前方的李承缓缓开口。他的声音在死寂的正厅里响起，依然带着那种慢了半拍的音轨撕裂感。

随着他这句话落下，那围在天井四周、原本僵死不动的三四十个「村民」，也仿佛接收到了新的指令。他们那扭曲到不自然角度的脖子，又以一种令人牙酸的僵硬感，缓缓地、齐刷刷地转了回去，重新面向那具漆黑的福州杉棺材。

「盖棺——！」林长老那干瘪的吆喝声再次拉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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