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她们骑着借来的机车一路往大海方向行驶，沿途景观除了一成不变的路灯灯柱与海岸线以外也没啥好看，陆海薇索性闭起眼睛，将自身前途与性命全盘托付给前座的张歆。这人熟门熟路地穿梭在街巷与滨海长路上，无需使用导航，更未曾于路口停顿寻求指引，连流淌在血管里的酒精似乎也没对她把握龙头的能力造成影响。

「妳之前来过这里吗？」陆海薇推开挡在面前的半罩式安全帽镜片，以确保张歆能够清楚听见她的话。

「没来过，可是我在出发前上网查过资料，大致晓得这一带的路要怎幺走。」她说，「我好像天生方向感就比一般人好，平衡感也是。」

陆海薇睁圆了她那双深邃灵动的黑眸，而后闹着玩般笑问：「所以妳天生就是适合未成年无照酒驾的神选之人啰？」

「——唔、可恶，我无法反驳啊⋯⋯」叹了口大气，她无奈地耸起肩膀，对着夜空高声吼道，「我错了！神父我有罪！我不应该在大半夜酒后骑车，身后还坐了个这幺恰北北的妹子！（陆海薇用力捶了下她的腰侧）⋯⋯好啦好啦，是超萌超可爱的妹子，这样总可以了吧？」

「等等若有警察拦下我们要盘查，我就说是妳诱拐我的！」

「是是是，」张歆贼贼低笑，话甫说完便猝不及防骑出蛇行路线，吓得后座乘客连声挤出撕心裂肺的怪叫：

「妳很讨厌！张歆我恨妳！妳真的很、讨、厌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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