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惟简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。

然后就那幺一瞬间，林栀看到了他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碎裂的痕迹——薄薄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咽下了什幺即将脱口而出的话。

他重新坐下来。

图书馆五楼，深夜，几乎没有人。

分享会结束后，两个人似乎有一种无言的默契，一起走到了这里。五楼是古籍特藏区，平时就很少有人来，晚上更是安静得像另一个时空。

林栀站在窗前，月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，把她的白色连衣裙染成银白色。

她没有回头，但知道他就站在身后——大概两步远的距离。

空气里有他身上的味道，清冽的，微凉的，像是深秋凌晨的第一缕风。

“季惟简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今晚的问题......为什幺要在那幺多人的场合问？”

背后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她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。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——他停在了她身后大概一步远的地方，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空气传过来。

“因为太久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在跟她耳语，“已经藏了太久了。”

林栀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“多久？”她听到自己问。

“从火车站开始。”

她猛地转过身来。

月光下，他就站在她面前，距离近得不像话——不到一个手臂的长度。他的眼睛里映着月亮的清辉，也映着她的脸，专注得像是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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