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一愣。她回想了一下那天吃水煮鱼片的场景——他说“是挺辣”，所以她下意识地认为他怕辣。但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能吃辣。

她被他这句话绕进去了，一时不知道该怎幺接。

季惟简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那是林栀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——不是笑，但比笑更让人的心发软。是一种带着点纵容的、温和的、像是在说“你真可爱”的表情。

她的心脏开始不争气地加速。

烤串拿到手以后，两个人找了夜市尽头一个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站着吃。林栀吃东西很快，尤其是遇到好吃的东西，嘴巴根本停不下来。她吃烤鸡翅的时候油星溅到了下巴上，自己浑然不觉。

季惟简忽然伸手，指腹轻轻擦过她的下巴。

动作很轻很快，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那种微凉的触感就已经消失了。

“沾到了。”他说。

林栀整个人僵住了。

她的下巴上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——不对，他的手指是凉的，但她的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，从下巴到脸颊到耳根，一路烧过去。

“谢谢。”她硬邦邦地说，然后低头猛吃烤串，再也不敢擡头看他。

季惟简站在她旁边，安静地吃自己那份烤串。夜风把他身上那种清冽的气息吹过来，混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，形成一种奇异的、让人心跳加速的混合香。

吃完以后，两个人往学校走。夜晚的校园很安静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一高一矮，在地面上交叠又分开，分开又交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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