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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君发誓她不是故意的。
国王节第二天——四月二十八日,她去海牙故地重游。在这里当了半年的交换学生,这座城市对她来说比阿姆斯特丹更亲切。从中央车站出来,她沿着老城区走,经过莫瑞泰斯皇家美术馆,经过国会大厦,经过那家她以前常去的薯条店。
然后她停在了一栋古老的建筑前。
这是一栋十七世纪的联排别墅,红砖墙面,白色窗框,门口挂着一块铜牌,写着「van Oranje 家族办公室」。
她愣了三秒钟,然后骂了一句脏话。
她真的只是绕路去 Lola 吃海鲜饭,导航不知道什幺时候偏了。但此刻她站在这栋楼前,手里还举着半份薯条,这个画面如果被拍下来,明天小报标题就是《神秘东方女子跟踪荷兰贵族》。
她正准备转身离开,大门开了。
那个管家模样的人——六十多岁,银发梳得一丝不苟——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钥匙。他看到苏婉君,微微一顿,然后笑了。
「您是昨天国王节在运河里的那位小姐?」
苏婉君的薯条差点掉了:「你怎幺知道?」
「Maxim 先生让我留意一个亚洲女孩。」管家说,「黑直发,橙色吊带裙,像一只掉进水里的橘子。他还说——如果在海牙再遇到,就邀请您进来喝杯茶。」
「如果再遇到?」苏婉君抓住了关键词,「他觉得会再遇到我?」
管家没有回答,只是侧身做了个「请」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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