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透的橙色吊带裙贴着她的身体，曲线毕露。

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，还有他手掌的温度隔着湿布料烙在她的腰侧。离得太近了，近到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，近到她屏住呼吸是因为怕嘴唇碰上他的锁骨。

「I'm Lars.」他说。

「苏苏。」她说。

「Soo Soo?」他笑了，发音不太准，「你是中国人？」

「你猜。」她用荷兰语回了一句，「国王节快乐。」

Lars 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惊艳。他说：「你的荷兰语带海牙口音，你在那里住过？」

苏婉君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人能分辨出她的口音。她在海牙住过半年，当交换学生的时候，但这显然不是一个适合聊学术背景的时刻。她正准备说点什幺把气氛拉回暧昧的频道，岸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有人在喊：「让开让开，王室游船过来了！」

国王节的传统之一是王室家族会乘船巡游阿姆斯特丹的运河，与民同乐。今年的游船是一艘改装过的橙色驳船，甲板上站着荷兰王室成员，向两岸的人群挥手。

苏婉君在水里扒着船沿看过去。她看到了国王一家，看到了几个公主王子，但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。

他站在船尾的角落，不像其他人那样用力挥手，只是微微擡着下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。他穿着一件深橙色的 polo 衫，袖子卷到肘部，露出手臂上匀称的肌肉线条。下半身是卡其色短裤和帆船鞋，看起来像是随便穿穿，但那个「随便」里有一种只有贵族才有的从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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