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静得出奇，傅季然今天去了一趟施工现场，结束后便早早回家。

他把客厅、餐厅、甚至卧房都整理了一遍，书籍整齐排列，连零碎的票根都归了类。手指一停，落在那张沙发的发票上。

那是他特地挑给林予清的——书房里那张他希望她能窝着看书、打盹、随意睡一下午的白色沙发。可这几天，她连影子都没出现。

手机萤幕还停留在一条简讯上：

——「今晚去阿芳家，不回来了。」

短短一句话，却像把他往后推了一步，让他第一次意识到：她或许真的随时能离开。

离开之后，可能又会回到一年只见几面的疏远。

他想，如果他们之间不是青梅竹马，如果没有这次的同住，或许他们这一生再也不会有机会靠近，他也不会发现她对他来说——已经不只是妹妹。

胸口闷得发疼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却在下一秒震动了一下。

是王静如。

【那天交流会我话说重了。我只是……太怕输了。】

傅季然盯着讯息看了很久，指尖一度停在删除键上。但最后，他按下了拨号。

「喂。」他的声音低哑。

电话那端静了两秒，才发出一阵带着醉意的声音。

「……你终于打电话了。」她语气发飘，却隐隐带着哭腔，「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打来。」

傅季然闭了闭眼，靠在书桌边缘，声音压得很低：「……我也以为不会。但突然想到，分手这幺久，我从来没有……好好跟你说过什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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