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，两个人的生活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。

林晶晶白天去学校上课，弗里茨就留在公寓里。等她回来的时候，晚饭已经做好了——通常是简单的丹诺家常菜，水煮鳕鱼配土豆，或者烤猪肉配红甘蓝。偶尔也会出现一些让她惊喜的菜肴，比如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排，配着红酒炖的洋葱酱。

「你的厨艺到底是在哪儿学的？」有一天晚上，林晶晶坐在餐桌前，忍不住问。

「我母亲。」弗里茨说，「她对吃的要求很高。」

「那你父亲呢？」

「他……不太管这些事。」

林晶晶注意到，每次话题涉及到他的家庭，弗里茨都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。她以为那是因为他的家庭有什幺不愉快——比如父母离异、家庭关系紧张之类的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他说的「母亲」是丹诺女王玛格丽特二世，「父亲」是亨里克亲王，而「吃的要求很高」意味着王宫厨房每天要为王室成员准备四道菜的正餐。

但她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比如，弗里茨接电话的时候总是避开她，走到阳台上或者浴室里。

比如，他的手机上全是加密的通讯软件，屏幕上从不显示任何通知内容。

比如，有一次她洗完澡出来，看见他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叠纸——那是丹麦语的文件，但排版极其正式，上面还有红色的封蜡印记。

「这是什幺？」她走过去。

弗里茨迅速把文件收起来，动作快得几乎不像是他应该有的速度。「工作文件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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