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凯伊跌坐在地上。

脸色惨白。

浴缸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还在笑。

那笑容不像活人。

更像是有人硬把嘴角撕开。

「你看见我了。」

「那换你进来了。」

声音刚落。

浴缸里那个「钟凯伊」忽然伸出手。

整只手臂湿淋淋地从浴缸里探出来。

手指苍白肿胀。

像泡在水里太久的尸体。

家伟猛地一把抓住钟凯伊。

「走！」

两人转身就往外冲。

但就在冲出浴室的瞬间——

「砰！」

走廊两旁所有房门，忽然同时关上。

一扇。

两扇。

三扇。

整层楼像是瞬间活了过来。

门板不断震动。

里面传来撞击声、哭声、拖行东西的声音。

还有女人尖锐的笑声。

整条走廊陷入一片混乱。

家伟立刻拿起对讲机。

「书豪！」

「书豪你听得到吗！」

对讲机里只剩刺耳杂讯。

「滋——滋滋——」

接着。

传来剁肉声。

「喀。」

「喀。」

「喀。」

一声一声。

像有人正在砧板上切着什幺。

然后是拖行重物的声音。

「唰……唰……唰……」

钟凯伊整个人已经快站不稳。

「伟哥……」

「这地方到底是什幺……」

家伟没有回答。

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——

这里根本不是正常的公寓。

而像是一个被怨念撑开的世界。

——

另一边。

杨书豪和燿诚一路往走廊深处推进。

但走廊越来越长。

怎幺走都走不到底。

两旁的门牌也开始变得混乱。

4楼之2。

4楼之2。

4楼之2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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