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风向变了。

不是那种慢慢的、一点一点的转变，而是一夜之间，像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
何竞走进教室的时候，原本嘈杂的空间像被按了暂停键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，又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飞快地移开。

他坐下来，把书包放在桌上。

旁边的座位是空的。

林楚歌还没来。

前排的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何竞的耳朵捕捉到了几个词——「他们」「真的」「听说」。

他没有擡头，打开课本，开始预习。

手指翻动书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响亮，像某种信号，告诉所有人：我在这里，我不在乎你们。

但他其实是在乎的。

林楚歌来了。

他走进教室的时候，同样的安静，同样的目光。
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步伐平稳，脊背挺直，像一面移动的镜子，把所有注视都反射回去。

他走到座位上，放下书包，拿出课本，动作从容得像在做一件每天都做的事情。

何竞没有看他，他也没有看何竞。

两个人的手垂在桌子下面，隔了一条窄窄的过道，没有碰到一起。

那条过道像一道裂缝，不宽，但很深，深到看不见底。

第一节课是班主任陈老师的物理课。

他走进教室的时候，表情比平时严肃。
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讲课，而是站在讲台上，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倒数第三排。

「何竞，林楚歌，下课后来我办公室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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