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降落巴黎戴高乐机场的时候，当地时间是晚上七点多。

天空还亮着，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，从机窗望出去，像一幅油画。

沈清悦等商务舱的旅客先下机，然后走进空桥。经济舱的旅客还在排队下机，她站在空桥的玻璃窗前，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。

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
「等很久了吗？」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她转头。

他从经济舱的通道走出来，背着黑色背包，头发比出发前更乱了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。但他看起来精神还不错，嘴角挂着那个她熟悉的笑。

「你的行李呢？」她问。

「托运了。」他说，「你呢？」

「也托运了。去领吧。」

两人一起走到行李转盘区，等了一会儿，各自的行李箱先后出来了。

他帮她把登机箱从转盘上拿下来，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，一手拖着她的。

「我自己来——」

「我来。」他说，语气跟以往一样，不容拒绝。

沈清悦没有再争。

走出入境大厅，搭上计程车，往市区的饭店前进。车窗外的巴黎在暮色中慢慢展开——宽阔的街道，古老的建筑，路边的咖啡馆透出温暖的灯光。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气息，不是浪漫，而是自由。

「你住哪间饭店？」她问。

「还没订。」

「什幺？」

「我临时决定的，没来得及订。」

沈清悦看着他，太阳穴开始跳。

「所以你到了巴黎，没有地方住？」

「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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