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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封信是她在找开瓶器的时候发现的。
那天下午她去允深家,他说冰箱里有果汁,叫她自己倒,他去接一个工作电话,她在厨房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杯子,转去客厅的边柜找,拉开第一个抽屉,没有,拉开第二个,还是没有,拉开第三个——
她的手停了。
那个抽屉里放着一些零散的东西,几枚硬币,一个旧的手表,几张收据,还有一个信封。
那个信封是白色的,有一点泛黄,右上角贴着邮票,邮票是旧款式的,她认得出来,是很多年前流通的那种图案。
但让她停下来的不是邮票。
是信封上面的名字。
那是他的字迹,她认得,工整,带着一点钢笔特有的力道,几个字写在信封中央:
林晓柔 收
她站在那里,把那个信封拿起来,手有一点抖,她不确定是因为发现了什幺,还是因为那个发现太重,重到手承受不住。
她翻过信封,背面没有封口的胶,是用一个小小的贴纸封着的,贴纸是普通的圆形贴纸,米白色,压着,但没有黏死,像是黏上去之后又想撕开,最后还是留着。
邮票贴了,但没有寄。
她站在客厅,听着从书房传来他说话的声音,低沉,平静,是他讲电话的语气,说着她听不清楚的话。
她把信封放回抽屉,又拿起来,又放回去,然后重新拿起来,握在手里。
她站在那里,等他讲完电话。
他打完电话,走出书房,看见她站在客厅中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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