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效率一向很高。半小时后，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加密讯息。

安雅，目前担任「创世纪生技集团」的首席顾问。她现在人就在台北，而且就在信义计划区那栋高耸入云的黑色摩天大楼——「创世纪塔」的顶层。

讽刺的是，今晚那里正在举办一场极度私密的「生命优化发布会」。

「生命优化？」我看着手机萤幕冷笑。把人变成那种没有痛觉的怪物，也能叫优化？那把活人做成木乃伊岂不是终极的优化，因为木乃伊永远不会生病。

我把那辆被打成蜂窝的吉普车扔在巷子里，换了一身行头。我从后车厢翻出一套义大利手工西装——这是为了应付这种场合特地准备的。在这个看脸的时代，只要你穿得够体面，眼神够傲慢，大多数人都会以为你是某个低调的亿万富翁。

晚上八点，我准时出现在创世纪塔的宴会厅门口。

这里的安检比机场还严格，但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张伪造的邀请函——这得感谢老张那位精通骇客技术的姪子。

一走进宴会厅，我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
这里聚集了全台湾最有钱、最有权势的一群人。但我注意到的不是他们身上的珠宝或名表，而是他们的「状态」。

现场至少有一半的人，皮肤呈现出一种异常的健康光泽，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。那种微笑太过精确，嘴角上扬的角度仿佛是用尺量过的。他们低声交谈，优雅地举杯，但整个大厅却安静得可怕，没有人大笑，没有人失态，甚至没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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