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世界上最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，在面对迎面而来的白磷信号弹时，本能反应也应该是闭眼、掩护或闪避。这是生物避险的本能，是写在基因里的恐惧。

但我错了。

我扣下板机，那发原本用来在海上求救的高亮度信号弹，带着刺耳的尖啸声，在狭窄的客厅里炸开。瞬间，一千流明的强光将昏暗的室内照得如同正午的雪地，高温引燃了地毯，浓烟四起。

正常人这时候早就该乱成一团了。

然而，透过翻倒的书桌缝隙，我看到那一幕让我背脊发凉的景象。

那四个闯入者，竟然连眨都没眨一下。他们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，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跳水上芭蕾，丝毫不受强光干扰。其中两个人精准地分开，绕过燃烧的地毯，枪口始终死死锁定我藏身的木桌。

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反应。人类会有犹豫，会有恐惧，会有生理上的反射动作。但这些人没有。他们就像是设定好程式的扫地机器人，遇到障碍物，立刻运算出最佳绕行路径。

「该死！」我低咒一声，这下麻烦大了。

木屑纷飞，子弹已经要把这张厚重的红桧书桌啃穿了。我不能再坐以待毙。我从怀里摸出一颗自制的震撼弹——里面加了点我特调的辣椒素——往侧边一扔，同时整个人向反方向滚去。

「轰！」

震撼弹爆炸，红色的辛辣粉尘弥漫开来。这招对付任何呼吸道生物都是必杀技，就算是这群怪胎，总得呼吸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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