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台北 西门町｜万年大楼后巷】

黑色休旅车像一条沉默的深海鱼，滑过台北市积水的柏油路。雨刷规律地摆动，发出单调的刮擦声，像是倒数计时。

车停在西门町边缘的一条暗巷里。这里与外头喧闹的徒步区只有一墙之隔，却像是两个世界。墙外是穿着高校制服的年轻情侣和闪烁的韩流明星看板；墙内是堆满纸箱的垃圾子车、流浪猫，以及早已发黑的红砖墙。

「这里？」黑泽玲下车，眉头微蹙。高跟鞋避开了一滩混着油污的水坑。对于习惯了东京丸之内那种无菌般洁净的她来说，这里的空气黏腻得令人窒息。

「别看这里脏，全台北最顶尖的骇客都躲在这种地方。」李子杰拉了拉花衬衫的领口，指着前方一栋看起来随时会被都更的老旧住商混合大楼，「阿土说过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混乱的地方。」

姜道赫没有说话，他只是擡头看了一眼大楼上那忽明忽灭的霓虹招牌——「爱神宾馆」、「24H网咖」、「泰式按摩」。他的眼神像是在扫描猎场的野兽，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。

「几楼？」姜道赫问。

「七楼。以前是舞厅，现在废弃了。」李子杰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，上面的讯号红点正剧烈闪烁，「讯号源就在那。」

电梯坏了，停在三楼不动。三人沿着贴满色情小广告的楼梯向上爬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。

到了七楼，一扇生锈的铁卷门挡住了去路。门上喷满了涂鸦，旁边还装了一个看起来很高科技的指纹辨识器，与周围的废墟感格格不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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