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，她靠在墙边坐了很久。

眼泪一直掉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
直到有人走过，她才擡手抹了一下脸，发现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太开。

直至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
她低头，看了一眼萤幕。

来电显示是黎昭。

她按下接听，却没有立刻开口。

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，和平时一样低低地。

「喂？」他停了一下，「......今天经过花店时，发现比平时早打烊，是遇到什幺事了吗？」

她张了张口，胸口却像被什幺堵住，一点声音都出不来。

身体微微颤抖着，她却连深呼吸都做不到。
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。

「喂？有听到吗？许──」

「......嗯。」

那一声，带着明显的鼻音。

黎昭没有再追问。

只低声说了一句：「......怎幺了？」

她闭上眼。

终于，像是再也撑不住了。

「黎昭……」

她的声音断了一下，「......我妈走了。」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
她听见一声很轻的呼吸声。

然后是他极低、却非常清楚的一句话。

「在哪？」

她愣了一下。

「我去找妳。」他接着说。

没有询问。

没有安慰。

像是在这一刻，这件事本来就该这样发生。

她恍惚地报了一个地址。

声音断断续续，却还算准确。

「好。」他应了一声，「妳等我。」

电话挂断后，她低头看着黑掉的萤幕，思绪不知道怎幺地突然有些混乱。

黎昭抵达时，已经是隔天清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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