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：最昂贵的成交

林博士的声音在狭窄的机房里回荡，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慢慢锯开江子寒最后的防线。

「子寒，你以为你是受害者？不，你是我最得意的客户。」林博士调出了那份泛黄的原始合约，日期标注在五年前的深秋。

萤幕上显示出江子寒当年的亲笔签名，力透纸背，冷静得令人发指。

【投保标的：对苏小曼的所有情感依恋】

【理赔条件：彻底忘记对方的姓名、长相、及共同经历】

【补偿金：爱护保险「特级清算师」职位、年薪 500% 涨幅、永久免除失眠症】

「当年你跪在我面前，说你的出身太低，说你不想一辈子在旧城区的垃圾堆里翻找生活。」林博士戏谑地看着江子寒惨白的脸，「你说苏小曼是你的软肋，是拖累你进入上流社会的负资产。所以，你亲手把『爱她』这件事，当成一份保险标的，卖给了公司。」

江子寒感觉到世界在旋转。
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被命运阉割的傀儡，没想到他才是那个挥刀的屠夫。他看着苏小曼，看着她那双始终带着嘲弄、却在这一刻盛满了泪水的眼睛。

「所以……这就是为什幺，妳一直叫我『江先生』，却又不停地戏弄我。」江子寒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，「妳在看着我这个刽子手，演一场失忆的悲剧。」

「我只是想看看，当你清算了全世界后，发现自己其实是个空壳时，会是什幺表情。」苏小曼的声音沙哑，她手腕上那根钢弦手镯在微光下显得无比刺眼，「江子寒，你当年走得那幺干脆，连头都没回。你卖掉我的那天，甚至还跟林博士讨论了半小时关于『情感折旧率』的计算公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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