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山脚下的雪气似乎还残留，可一进了家门，自由便被沉重的木格窗锁死了。

「不对不对，我们顾家的剑法虽讲究灵巧，但立意更在于大气、堂皇。」

说话的人是顾崇明，顾灵犀的父亲。他负手而立，宽阔的肩背像是一座推不倒的山，仿佛压得院子里的风雪都静止了。

顾灵犀没有接话，清冷的脸庞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苍白。她只是沉默地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刚才被纠正的招式。剑尖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极其精准，但在顾崇明眼里，那种精准太过纤细，缺了点震慑敌胆的霸气。

「灵犀，过来，我们谈谈。」顾崇明挥了挥手，示意她停下。

顾灵犀收剑入鞘，动作干净利落，走到父亲身前，垂下眼帘。

「妳已经快十六了。」顾崇明的声音低沉而严肃，「十六岁选完武器后，妳便要随我一起出去，在展示新武器的大典中灭那无恶不作的梁家，知道吗？」

顾灵犀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「这件事对家族至关重要。梁家这几年行径猖狂，若能一举铲除，不仅是为民除害，更是要让天下人看看顾家的威望。」顾崇明看着女儿，眼中带着期许，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「妳是我顾家的明日之星，我带妳上阵，是为了让妳展现我顾家的威武，明白吗？」

「灵犀明白。」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「不要让我失望。」

顾崇明说完，转身飘然而去，只留下一个背影。顾灵犀站在原地，看着父亲离开的方向，手指却下意识地抚摸着剑柄上的纹路——那是一柄重剑，沉甸甸的，这柄剑代表着父亲眼中的「大气」与「堂皇」，是武道世家该有的体面。但也让顾灵犀产生了疑惑，追求轻盈灵巧，有何不可？难道人生在世，非得活成一副供人景仰的模样，才算是不辱门风？出身剑道世家，就非得被这几十斤重的玄铁给禁锢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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