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以哲独自坐在图书馆的露台上，手边放着一叠已经泛黄的卷宗，和一个装着沈夜身分证明文件的密封袋。

晚风微凉，却吹不散他心底的那股燥热与罪恶感。

他看着远处医院大楼的灯火，心里清楚地知道，只要他把手中这份关于「林家侵吞遗产」的完整证据交给警方，沈夜的身分就会彻底曝光，而晓茉的父母将会面临法律的严裁。到那时，晓茉与沈夜之间，将会永远隔着一道由「亲情」与「法律」构筑的血深大沟。

但他犹豫了。

因为他在晓茉的笔记本里看到了一句话：「微光如果不说话，是因为它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燃烧了。」

周以哲想起自己这几年对晓茉的追求，那种「完美的、礼貌的、带有优越感」的关怀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从未真正走进过晓茉的心里。他给的是她「需要的」阳光，而沈夜给的，却是她「赖以生存」的氧气——即便那氧气里带着焦味。

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，是他父亲打来的。

「以哲，那件纵火案的资料我帮妳查到了。当年负责案件的警官在临终前留了一份笔录，一直被压在档案室。他说，当年阿强在现场确实留下了一枚扣子，但因为林家急着结案，加上沈夜失踪，这条线索就被断了。」

周以哲的手紧紧握住手机，指节泛白。「爸，那枚扣子现在在哪？」

「在物证室的过期箱里。以哲，这案子太脏，妳听爸的，别再卷进去了。那种层次的人，不值得妳毁了前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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