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西偏院四个人都比平日安静。

窗纸才透出一层淡白，冯玉荷已经睁开眼，侧耳听了听院门外。

先传进来的是扫帚掠过青砖的沙沙声，接着有人提水经过廊下，木桶碰了一下门柱。

冯玉荷坐起身，把被褥往床头折齐，又伸手摸了摸昨晚收在枕边的线包。

周秀宁醒得不晚，将衣袖理平，手指沿着袖口捋了一遍，停了片刻，又重新捋了一遍。

赵月如坐在床沿穿鞋，外头每有脚步靠近，她便往门口看一眼，鞋带打到一半也停过一次。

沈绾淳先把自己的小木箱推回床脚，才将昨日换下来的衣裳叠好，放在一旁。

昨日下午佩兰交代的话，四个人都听清楚了。

「西偏院那四个，明日都留在院里。」

「没有叫名字，不准往前。」

谁会被叫到，没有人知道。

她们照常洗脸、梳头，将衣襟和袖口整理妥当，并没有谁因为一句交代便停下手边的事。

当值宫女提着水盆进来，放到屋外矮架上，又把用过的布巾收走。

冯玉荷梳头时，梳子在一处打了结，她没有像平常那样立刻说话，只低头慢慢理开。

周秀宁把已经平整的被角压了压，才坐回床沿。

赵月如端起粥碗，吹了几下，仍吃得比平日慢些。

沈绾淳低头收好木箱旁的小物，院门外有人经过时，她也擡眼看了一下。

早膳后，冯玉荷终于忍不住开口：「妳们说，今日会叫我们幺？」

周秀宁说：「不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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