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沿着训练场外墙缓缓退去，灰石仍蓄著白日留下的余温。

场中的模拟核心依序熄灭，盘绕地面的术式纹路随之黯淡。

可蕾儿小队散在长椅四周。

戴里安将盾靠在脚边，后背抵着墙，额发被汗水压得凌乱，连擡手整理都嫌费力。

伊凡坐在长椅另一端，短枪横于膝上，闭着眼调整呼吸，平日那股从容已被疲惫磨得所剩无几。

尤莉端着水走来，先将其中一杯塞进戴里安手里。

「辛苦了。」

戴里安接过杯子，喉咙干得厉害，只勉强含糊出一声谢。

伊凡随后睁开眼，接过另一杯，仰头喝去大半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
「我现在连话都不想说。」

「那就不要说话。」尤莉在可蕾儿身旁坐下，把最后一杯递给她。

可蕾儿双手捧住纸杯，掌心还留着长时间握笔压出的红痕，低马尾被汗水黏在颈侧，发间的黑色蝴蝶结也歪了，袖口沾着训练场上的石灰，整个人看来颇为狼狈，但语气仍有活力．

「这一周真的学到太多了。」

戴里安靠着墙点头，伊凡没有出声，只略微擡杯。

尤莉将登记板横放在膝上，低头核对几人的训练纪录。

「你们平常不这样练？」

可蕾儿望着杯中尚未平息的水纹，斟酌几秒才说：「大多是各自训，老师偶尔会过来看，却很少有人把动线拆得这幺细。。」

她说得平静，听不出怨怼，只是在陈述早已习惯的事。

「我们接到的任务多半是巡逻和支援，危险不高，学院人手有限，通常会先顾高阶队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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