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六章 于士冥

傍晚五点四十三分。

曜成工厂正卡在一天最拥挤的交界。

白班的人准备离开，夜班的人陆续进场。汽车、机车、刷卡声、交谈声，全挤在厂门前。两股方向相反的人潮碰在一起，看似凌乱，却又像每天都有人在无形中替它们分流。

柴宏瑜今天提早到了。

牛霸还没下班，站在警卫室外盯着车流。

曾省利则已经换好鞋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。

身体还属于公司。

精神大概早已骑车回家。

他擡手看表。

「还有多久？」

牛霸没回头。

「你刚才问过。」

「我是在确认。」

「确认什幺？」

「公司有没有偷偷把六点改成七点。」

林小云刚从更衣区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饮料。

「真的改了呢？」

曾省利想也没想。

「先问加班费。」

老柴笑了一声。

就在这时，外头忽然响起几声喇叭。

不是有人单纯没耐性。

前面的车是真的动不了了。

一辆外包维修车斜卡在出口中央。

车头已经过线，后半截却横在车道上。车尾升降板降到一半便卡住，离地只有一小段距离。

司机站在旁边，急得额头全是汗。

「刚才还好好的，突然就不动了。」

后方很快排起车。

几辆机车开始往缝里钻。

牛霸抓起对讲机。

「右侧先停。」

老柴已经走出去。

他没有先研究那块铁板。

先看车。

再看人。

「先别倒。」

司机急道：

「可是我堵在这里。」

「你现在倒，右边那排机车会被逼出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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