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正撞死我父亲的人……」

「是我。」

录音停止。

整座码头陷入死寂。

海风穿过生锈的铁架，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

顾云锦却像完全听不见。

她只是死死盯着沈仲川手里的录音笔。

「再放一次。」

沈仲川没有动。

顾云锦擡起眼。

「我说，再放一次。」

「妳确定？」

「放。」

沈仲川按下播放键。

又一次。

三年前的她。

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「真正撞死我父亲的人……」

「是我。」

顾云锦闭上眼。

录音里的自己没有恐惧。

没有哭。

甚至没有一丝慌乱。

这不像一个刚刚害死父亲的人。

反而像是在……

交代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。

「后面呢？」

「没有了。」

沈仲川回答。

顾云锦猛地睁眼。

「不可能。」

「录音就是到这里。」

「你只给我一句话？」

「三年前的妳就是这样交代我的。」

顾云锦盯着他。

「她还说了什幺？」

沈仲川没有回答。

「沈仲川。」

她一步一步走近。

「你既然知道三年前的事情，就应该知道我父亲不是单纯死于车祸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那你为什幺保留这个录音？」

沈仲川看着她。

「因为这是妳自己要求我保留的。」

「为什幺？」

「因为妳说，总有一天妳会忘记。」

顾云锦的心狠狠一沉。

又是这句话。

忘记。

三年前所有人似乎都在做同一件事。

让她忘记。

「是谁让我忘记？」

沈仲川沉默。

「是我父亲？」

「不是。」

「楚亦臻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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