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的泪水在黑暗中无声地滑落下来。

她的手指停在那行刻字的最后一个笔画上，指尖贴着「起」字的收尾处，感觉到那里有一处特别光滑的凹陷——像是被一个人用指尖反复抚摸了很久很久。

「你——」她的声音带着泪水和颤抖：「你后来来过？」

萧崇煜沉默了很久。

「每年都来。」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来，轻得像是在对那面石壁说话：「从十一岁到现在，每年我都会一个人来这里。有时候坐一个时辰，有时候坐到天亮。」

他的手指复上了她贴在刻字上的指尖。

「因为——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、近乎赤裸的坦白：「这面墙上刻着的字，是我唯一能确定的东西。确定妳不会变，确定妳不会忘记我，确定——」

他顿了顿。

「确定那个七岁的昭昭，是真的想嫁给阿煜。」

宁昭猛地转过身，在黑暗中准确地扑进了他的怀里。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，将脸埋进他胸口，泪水沾湿了他衣襟的布料。她看不见他的表情，可她听得见他心跳的节奏——那节奏正在变得急促而紊乱，像是在回应她此刻所有的颤抖和碎裂。

「我记起来了。」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，带着泪水和哭腔：「我记起来了——那天晚上我们躺在这里，你说你会等我长大。我说我会嫁给你。我们拉过勾的。」

她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变得剧烈了。他的手臂收紧了，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，低头，嘴唇贴在她发顶，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十一年的、终于找到出口的释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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