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额头猛地抵上她的，鼻尖顶着她的鼻尖，呼吸灼热而急促地喷在她脸上。她能感觉到他额角的汗水正顺着两人的接触面滑落，混着她的泪水，分不清彼此。

「妳知不知道——」他的声音从她的额前传来，断裂的、带着狂奔后的喘息：「我听说妳走了的时候……我连马鞍都没系稳就追出来了。」

他的手指从她肩膀滑到她的后颈，将她的脸按进自己的颈窝里。

「我在路上想——如果妳真的走了……我就一路追到天边。追到妳停下来为止。」

宁昭的泪水沾湿了他颈侧的皮肤。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——太快了，快得像是在胸腔里擂鼓，像是跑过了整整一座城也没有慢下来。

「我没有想走……」她闷在他颈窝里，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：「他们锁了车门……我打不开……」

他的手臂猛地收紧了。他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，转身走向他的马。那匹马浑身是汗，马鬃被风吹得凌乱不堪，鞍具歪斜着，像是匆忙备上的。他在马侧站定，低头看着她，然后将她托上了马背。

宁昭刚在马鞍上坐稳，萧崇煜就翻身上了马，坐在她身后。他的双臂从她身体两侧伸到前方，握住缰绳的同时也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。他没有调转马头回城，而是猛地一抖缰绳，让马朝另一个方向奔驰起来。

「萧崇煜——」宁昭的声音在颠簸中被风撕碎：「去哪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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