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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解室的门在安娜面前再度轻轻合上,将布朗神父最后的话语和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隔绝在外,狭小的空间内,只剩下她一人,以及无边无际的、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寂静。
刚才面对警探的强硬和面对神父的引导时所强撑起来的脆弱与防御,在独处的瞬间土崩瓦解,她不再压抑,身体几乎瘫软在冰冷的木椅上,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,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全世界的恶意和内心深处翻涌的罪恶感。
她紧紧地抱住自己,指甲深深地掐入手臂的皮肉,试图用物理上的疼痛来压制精神上的崩溃,细碎、颤抖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呢喃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,一遍又一遍,像是在念诵某种绝望的咒语,试图说服自己,稳住那即将彻底碎裂的意志。
「没有错...我没有错...」她声音嘶哑,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头巾和衣领,「那个时候,我还能怎幺办...没人能帮我...没有人」
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坠入那段她极力想要埋葬的过去,中学时,那个大她十三岁的男人,带着成熟世界的魅力和虚假的温柔,轻易地俘获了她孤寂而渴望爱的心。
私奔时以为是奔向自由与浪漫,却不知是踏入了更深的地狱,当她发现怀孕,最初的喜悦很快被现实的冰冷取代。
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、要为她和孩子去打拼的男人,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她和她日益隆起的腹部,以及无尽的恐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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