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把阿良的离职纪录贴在墙上。

那张内部表单短得近乎粗暴，几个栏位就把一个人处理完。

姓名：刘良志。

职务：专案行政助理。

离职原因：

违反资料管理规范。

私自复制内部文件。

情绪状况不稳，不适任公益专案相关工作。

林知夏站在资料墙前，读着那几行字，忽然觉得熟悉。

不是内容熟悉。

是语气熟悉。

江明德是个人情绪误解补助流程。

阿良是情绪状况不稳，不适任公益专案。

林知夏是第一线工作压力过大，情绪性发言。

系统不需要把人说成坏人，只要替他贴上一个足够合理的标签。

「他们抹掉人的方式，甚至连语气都一样。」

林知夏声音放低。

张远看了她一眼。

「对。」

沈承砚坐在电脑前，正在交叉比对时间线。

他把几个日期拉出来。

六月十七日。

江明德向沈承砚求助。

六月十八日。

第 17 页影本疑似送到许雅琴附近代收点。

六月十九日。

江明德录撤回声明。

同日晚上。

阿良最后一次使用仓储分机。

林知夏逐一读过那些日期，觉得每一个都近乎被挖开的洞。

张远翻着资料。

「阿良被指控私自复制内部文件的时间，刚好在第 17 页扫描后、江明德失踪前后。」

沈承砚接上：

「如果他没有复制，第 17 页可能早就完全消失。」

张远压低声音：

「偷资料的人，也可能是唯一留下真相的人。」

林知夏重新读着阿良的离职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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