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熄灭的瞬间，黑暗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「云川……」

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。

很轻。

很近。

仿佛就在陆云川耳边。

他猛然转身，手中的火柴已经划亮。

火光只维持了短短一瞬。

石道空空荡荡。

什幺都没有。

那具无头尸不见了。

照片也不见了。

只剩下冰冷的石阶。

「她不是人。」

韩烈低声道。

陆云川没有回答。

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块写着「云川，别相信她」的布片。

「不管她是不是人。」

他擡起头。

「我们都得找到她。」

苏晚晴看向前方。

「或者说……」

她的声音很轻。

「找到她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。」

三人重新点燃油灯。

石道尽头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岔路。

左边的石壁上刻着一个「九」字。

右边则什幺都没有。

韩烈蹲下查看地面。

右侧地面有一道淡淡的拖痕。

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东西，刚刚从这里经过。

「走右边。」

三人沿着拖痕前进。

越往里走，空间越宽。

原本狭窄的墓道逐渐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石廊。

石廊两侧排列着一根根粗大的石柱。

每根石柱上都雕着戏子。

有唱生的。

有唱旦的。

有持刀武生。

也有低头掩面的花旦。

所有石像都有一个共同点。

它们的眼睛。

全都是闭着的。

苏晚晴看着那些石像，忽然想起青石门上的那些闭眼人像。

「这里和那扇门是一个地方建造的。」

陆云川点头。

「而且……」

他看向石柱最上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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