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天之后，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星期。

家里的气温，像是跟着那个男人的脾气一起骤降，变得越发阴冷压抑。

客厅永远安静得死寂，没有笑声、没有闲谈，空气里飘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。

方瑀霆自从上次那次失控「暴走」之后，就再也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
我也没有打算主动开口。

我怕。

怕我哪一句说错、哪一个表情不对、哪一秒顺了他的眼，下一秒就会被他冠上精神异常的名义，再次送进医院。

与此相反，他对方伊海永远是平和、耐心、正常的父亲模样。

餐桌上，碗筷轻轻碰撞，声音微弱，衬得满室更加冷清。

方瑀霆目光落在方伊海身上，语气平淡无波，是我从来得不到的温度。

「你这阵子没再迟到、没再逃学了吧？」

「嗯。」方伊海低声应着，安分吃饭。

「小考有没有不合格？」

「有。」他坦然落实，语气平静，「拿到五十六分。」

方瑀霆脸色依旧沉敛，没有责备、没有动怒、没有半分苛责。

仿佛五十六分的不及格，在他眼里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下一秒，他忽然转头，冰冷的视线直直钉向全程低头扒饭、尽量缩起存在感的我。

「妳呢？」

「啊？」我猝不及防擡头，心头一瞬紧紧收缩。

「聋了是不是？反应这幺慢。」他语气陡然厉色。

我喉头发紧，不敢停顿半秒，随口报出自己分数最高的那一科。

「……九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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