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十二点十一分，余国成正在验收一间公寓的隔音效果。

验收方式不符合任何政府采购标准。

但他个人非常满意。

客厅地板上躺着一件白衬衫。

卧室门口是一条黑色丝袜。

另一条挂在床边，像是主人走到一半，临时决定把穿衣服这件事延后办理。

余国成五十岁，南桥街道党工委委员、办事处副主任，分管城市管理、市场秩序与部分公共服务项目。

他白天说话时习惯把每个名词讲完整。

到了晚上，只剩喘气比较完整。

沈佳宁三十四岁，是南桥街道综合办公室副主任，也是几个对外项目的联络秘书。

她披着一件深蓝色丝质睡袍，腰带没有系紧，坐在余国成腿上替他倒酒。

睡袍随动作滑开一小段，露出修长的大腿。

余国成的手很自然地放了上去。

沈佳宁没有推开。

她反而往前靠近，让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像公事的距离也消失。

「余主任。」她在他耳边低声说，「今晚的接待工作还满意吗？」

「在这里别叫主任。」

「那叫什幺？」

「国成。」

沈佳宁笑了。

「白天叫错要写检讨，晚上叫对有没有奖励？」

余国成的手沿着她的大腿往上。

「妳想要什幺？」

「综合办主任的位置。」

他的手停了一下。

沈佳宁低头看他。

「怎幺了？刚才碰得那幺勇敢，一谈职务就害羞？」

「那个位置年底才调整。」

「所以我提前申报。」

「床上谈的不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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