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静静，出门别忘了戴口罩──」

「知道。」

套进皮鞋里的足尖在玄关点了点。

「姥姥，那我上学去啦。」

「慢点，路上小心。」

「好。」

朝阳藏在云层后，天空白得发闷。

安生把口罩往上拉了拉，鼻腔又开始发痒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熟悉得连抱怨都懒得抱怨。

每年换季都是这样。

她总是比别人早一点出门。

街道还没真正醒来，晨雾薄薄地浮在远处，偶尔有早起的车辆从巷口驶过，轮胎碾过微湿的路面，留下短促的声响。

她低着头，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。

鞋底落地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清晰得很。

越靠近学校，周遭的声音便慢慢多了起来。

早餐摊的油烟混着机车废气，远远近近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，笑闹声、车铃声与校门口纠察队的口令搅在一起，一股脑涌进耳里。

安生下意识屏住呼吸，加快了脚步。

穿过车流，顺着纠察队的指引进入校园。

这才松了口气。

时间尚早，校园空空荡荡。

晨光落在一排排教学楼上，尚未完全驱散清晨的阴翳。操场边的树叶被风轻轻吹动，偶尔有几片叶子擦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安生一如往常低着头走路。

视线落在鞋尖前方一小点，不快不慢，也不曾偏离。

仿佛只要不擡头，今天就会和昨天一样，安安静静地过去。

然而——

命运总喜欢在这种时候，打破一个人的笃定。

「……好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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