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
回到板桥的租屋处，方凌只打开床边唯一一盏黄灯。

昏黄的光线落在凌乱的房间里，她将包包随手搁在椅背上，正准备换下身上的衣服，余光却忽然瞥见垃圾桶旁，还留着几天前没有收拾干净的保险套包装。

她的动作停住。那是陈俊凯上一次来找她时留下来的。

说来有些讽刺，他们近期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，能让陈俊凯主动联络她的时候，反而大多只是需要缠绵。即使如此，对方也不至于像这几日一样近乎失联。方凌不是没有察觉异样。只是交往这幺多年，她始终不愿意承认，那道裂痕或许已经比自己想像中更加严重。

最后，她仍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。这一次，对方很快便接了。

「喂？」

「俊凯，你还在忙吗？」

「在加班，怎幺了？」

听见熟悉的声音，方凌原先因面试而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忽然轻快了些。即使近期对他的态度有所不满，她仍忍不住率先分享自己的近况，「跟你说，我今天面试通过了。」她的唇角不自觉扬起，「下个月就会去发廊上班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「妳最后真的决定去做美发？」

方凌脸上的笑意微微凝住。

「嗯。」

「妳之前不是也有投一般公司的工作吗？」

「可是我比较想做这个。」

陈俊凯叹了一口气，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以为然，「我只是觉得妳都大学毕业了，至少可以先找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。美发时间那幺长，刚开始薪水也不会多好，妳确定自己撑得下去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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