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山极顶的雪，似乎从未停过。

那一年他二十四岁。狂风挟带着刺骨的冰屑撕扯着山脊，云海在脚下翻滚如怒涛。楚霄站在断崖边，手中的铁剑甚至没有出鞘。在他身后，天下至强的三位武学大宗师已然收手，雪地上留下数道深达数尺的惊心剑痕。那不是一场厮杀，而是一场关于「道」的问答。

当他解开历史系的知识迷雾，将武术的本质化为精确的骨骼律动与天地真气的流动时，这座江湖便再也没有能阻挡他的屏障。那一战后，「天下第一」的头衔像是一件过于沉重的披风，被江湖人恭敬地捧到了他的肩上。

但他真正的大道，却是在下山后的汉水驿站旁开花的。

那是个落雨的傍晚，客栈的灯火在湿漉的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。十七岁的周芷若缩在角落的木椅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周身泛着刺骨的寒意与混乱的杀气。那是《九阴真经》速成功法带来的心魔与真气反噬，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，正从内部一点一滴地割裂她的灵魂。

楚霄在她面前坐了下来。他没有拔剑，也没有施展惊世骇俗的神功，只是递过了一杯温热的清茶。

「功法是死的，执念也是死的。」楚霄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安宁，「汉水河畔的风很软，掌门的铁肩很重。芷若姑娘，你只是累了。」

接下来的三个月，楚霄带着她隐居于终南山下的古竹林中。他以超越时代的医理知识拆解真气运行途径，以温和的易筋经内力为她洗髓伐骨，引导她将体内暴虐的阴寒真气归于丹田；而更重要的，是他用历史系特有的豁达视角，一点点揉碎了压在她肩上的峨眉重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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