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查妖搭档

郑婆婆打翻竹筛后，整个人像从梦中惊醒，呼吸越来越急。

「它找的是妳……那双眼睛，我记得。它一直问、一直问，还说只要找到妳，便可以──」话音骤然中断。

郑婆婆张着嘴，眼神却重新变得茫然。那段短暂浮现的记忆像沉入水底，任凭她如何回想，都只剩一片空白。

童紻先将她扶回椅上。「婆婆，看着我。妳现在在家里，没有身在梦中，也没有妖物能伤妳。」

郑婆婆定定看着她的蓝眼睛，肩膀仍在颤抖。「妳究竟是谁？」

「来查案的人。」

「可它在找妳。」

「我会弄清楚原因。在此以前，不要再勉强自己回想梦里的事。若那段记忆自行浮现，便让杜书吏替妳记下来，但不要独自追着它想。」

童紻从袖中取出一张安神符，点燃后投入桌上茶碗。灰烬入水即化，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
郑婆婆饮下符水，混乱气息才渐渐平稳。

杜思安留下照看她，也忙着捡拾洒了满地的豆子。七夜蹲下来帮忙，掌中还拿着那半块没吃完的豆糕。

七夜将豆糕咬在嘴里，两手捧起散落豆子，一把一把倒回竹筛。郑婆婆看着他忙碌，神色里的恐惧稍微淡去，还记得提醒他墙角有扫帚。

童紻原本想催，最后仍然没有开口。

直到院子恢复整齐，七夜才将扫帚放回去。临走以前，郑婆婆又往他手里塞了三块豆糕，叮嘱他路上吃。

七夜没有拒绝，走出宅院后，他把其中一块递给童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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