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场后，他们在系馆后方的阶梯坐下。

夕阳落到操场另一端，热气仍从水泥地面往上蒸腾，远处不断传来道别与拍照的喊声。

周以承脱下学士帽，掌心梳过被汗压乱的头发。

「我三天后退租。」他说。

温予晴握着水瓶的手紧了一点。

她早就知道这个日期，他要先回家准备物理治疗师国考，考完便等待兵役安排；她的租约多留两周，收拾完后也会回到自己的家，继续准备秋季的研究所甄试。

两人将离开台南，回到不同县市。

过去想见面时，周以承骑车来找她，或是她搭一段公车，便能抵达彼此身边。

如今这段距离，却即将变成必须事先购票、安排整天行程的远方。

「你接下来要冲国考，我也要准备研究所。」温予晴先开口，「我们不用为了剩下这几天，每天都硬排见面。」

周以承看向她：「妳不会难过吗？」

「会。」她没有逞强：「可是难过不代表你应该放下考试来陪我。你如果因为一直跑来找我没考好，我才会更难受。」

「那妳希望怎幺安排？」

「你退租前，我们留一天好好吃饭、走走，其他时间照原本进度。」她说：「回家以后，每周先交换行程。能通话就约时间，不能就直接讲，不需要每天证明我们还在。」

周以承低头转着手里的瓶盖：「国考前最后两周，我可能会很少说话。」

「可以少，但不要消失。」

「我会告诉妳今天读到哪里，也会说什幺时候结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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