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亮起时，方衍睁开了眼。窗户透出丝丝的白光，非常吝啬地洒落在他身上。他习惯性的往窗边一望，然后看见与他那贫瘠套房长得完全不同的窗户。

方衍混沌如雾的脑袋顿时清醒过来，他撑起身子往旁边一看。躺在地上的夏宇辰还在熟睡中，他杂乱的头发散开，露出原本轮廓优越的五官，眉峰锐利而挺拔，鼻梁笔直，眼底有些微青色。以往老是皱在一起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，看上去倒多了股稚气。

方衍坐在沙发上望着夏宇辰的脸发了会儿呆，然后起身走进浴室梳洗一翻。将冰冷的水珠从脸上抹掉后，方衍几乎是诧异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他想，已经好久没有如此鲜明的感受了，像从死寂的湖水中突然浮出水面深吸了口气，格外鲜活而清醒。

方衍抱着复杂的心情走出浴室，发现夏宇辰已经醒了，正睡眼惺忪地泡着咖啡。见他走出来愣了一下，随即视线明显闪躲，他磕磕绊绊问道：「呃、你要喝咖啡吗？」

方衍：「……？」

怎幺回事？

方衍心里不解，但面上不显，接过夏宇辰递过来的咖啡，两人沉默的对饮。

为什幺会是这种氛围？难不成，他昨天睡前说了什幺不该说的话吗？

方衍左思右想，想不出个所以然，只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夏宇辰的脸色。

夏宇辰一看方衍偷瞄他、自以为隐晦的模样，就知道对方果然不晓得昨天晚上对他偷偷的告白被自己听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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