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凛是在凌晨离开晨星塔的。长廊里的灯已经熄掉大半，只剩下墙角的夜间照明还亮着，冷白色灯光沿着地面延伸出去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学生会办公区很安静。安静得只剩下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声音，规律得像时钟。

韩凛一直喜欢这种声音，因为规律代表秩序，而秩序意味着安全。这是他从进入圣黎昂开始便深信不疑的事。可今晚，他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正在偏离原本的位置。洛言的声音仍然停留在脑海里——你到底知道什幺？

韩凛推开晨星塔侧门，夜风迎面吹来。带着雨后残留的湿气。他停下脚步，站在台阶上，看向远处。整座圣黎昂沉睡在黑夜之中。宿舍区已经熄灯，训练场空无一人。只有中央大道两侧的路灯仍然亮着。一切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。可不知道为什幺，韩凛忽然想起芮丝当时的眼神。

不是怀疑、不是敌意。而是困惑。她似乎真的不知道答案，却又拼命想靠近答案。韩凛闭上眼，片刻后重新睁开。他转身往资料中心走去。有些事情，他想确认一次。仅此而已。

能力纪录库位于晨星塔地下二层。这里存放着学生会近十年的巡查纪录、事故档案与封锁区报告。韩凛有权限进入。所以当感应门打开时，系统甚至没有询问原因。

白色灯光依序亮起，整排终端从黑暗中苏醒。韩凛走到中央控制台前输入关键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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