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区的深夜向来安静，只剩资料室还亮着灯。芮丝刚刚带着宵夜和一堆资料来找白澈，他正将一只沉重的纸箱放到桌上时，箱底碰到桌面，发出低低一声闷响。芮丝擡起头。那只箱子很旧，边角磨损，封口处贴着好几层标签。上面有她自己的字迹，也有白澈后来补上的日期。

「都在这里？」她问。

白澈把椅子拉开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「这只是其中一部分。」

芮丝沉默了一下。

「还有？」

「妳不会想知道总共有多少。」

白澈语气很平静，但这种平静里反而藏着某种很沉的东西。

「妳今天查了很久。」白澈说。

芮丝没有否认。

「洛言来找过我。」

白澈翻病历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「他查到最近的能力异常大多集中在第七区外围。」

白澈擡眼看她。

「妳相信他？」

芮丝想了想。

「我相信他的资料。」

「不相信他本人？」

「那是另一回事。」

白澈似乎笑了一下，芮丝打开最上方的笔记。

最初几本笔记里的内容很普通。

课程、检测。

白澈不小心把药水洒在实验台上。

芮丝自己忘记带书，被老师罚抄校规。

有几页甚至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，旁边写着「白澈生气的样子很像老先生」。

白澈看到那一页时，沉默了很久。芮丝难得有些尴尬。

「我小时候这幺无聊吗？」

白澈把那本笔记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，看着那个画得很丑的小人。

「妳以前画得更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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