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语那天晚上回到家以后，洗了两次脸。

第一次是因为爬山流了一身汗。

第二次，是因为她站在浴室镜子前，看见自己的嘴唇还红红的，脑子里立刻又想起山顶上的事。

然后整张脸重新烧了起来。

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八年没有看过这张脸，她其实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习惯。

有时候早上刷牙，她会对着镜子多看几秒；有时候洗完澡，看见头发湿漉漉贴在肩膀上的女人，甚至会有一瞬间觉得陌生。

可是今天，她第一次发现——

原来害羞真的看得出来。

耳朵是红的。

脸颊是红的。

连脖子都还带着一点粉。

罗语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。

脑子里立刻闪过李睿恩低下头吻她的画面。

还有他抱着她时，手臂收紧的力道。

他的呼吸。

他的体温。

以及最后突然把脸埋进她颈间，叫她不要动的样子。

「……」

罗语立刻把手放下。

不准想。

她转身走出浴室。

三分钟后，又拿起手机。

学姊接电话的速度快得非常可疑。

「喂？」

罗语没说话。

「小语？」

还是没说话。

「妳干嘛？」

罗语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，Poppy趴在她脚边。

她低头揪了揪抱枕角落。

「我问妳一个问题。」

「问啊。」

「就是……」

「嗯？」

「算了。」

「罗语！」

「我不知道怎幺问。」

学姊那边安静两秒。

再开口时，声音里已经多了一点兴趣。

「妳今天不是跟天花板约会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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