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睿恩去上班后四十分钟，对面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。

罗语先探出半颗头。

左边。

没人。

右边。

也没人。

很好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Poppy，小声交代：

「我们现在进去把证据消灭掉，懂吗？」

Poppy擡头看她。

「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，我不是要去犯罪。」

Poppy没反应。

「而且我有钥匙。」

这把钥匙是李睿恩早上出门前放在鞋柜上的。

罗语本来只叫他不要锁门，结果他直接从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，放到外面的鞋柜上，还非常平静地告诉她清洁用品放在哪里。

整件事情正常得不得了。

所以她现在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其实完全没有必要。

但罗语就是觉得很可疑。

尤其走廊两边都没人的时候，她还是忍不住把帽子往下压了一点。

昨天晚上进去的时候，她还光明正大。

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，她抱着屁股贴墙走。

现在又偷偷摸摸拿钥匙开门。

怎幺想都不像什幺正经人。

「快点。」

她对Poppy招了招手，一人一狗迅速闪进对门。

门关上。

罗语背靠着门松了一口气。

下一秒，又觉得自己有病。

「我到底在怕什幺？」

Poppy已经往客厅走了。

「妳等等我啦。」

Charlie今天被李睿恩送去日托，家里安静得只剩空调运转的声音。

罗语拎着自己带来的一大袋清洁用品走到沙发旁。

看见早上留下的痕迹时，刚刚好不容易忘掉的羞耻感，又完整地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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