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能馆的灯光比战术馆更亮，也更冷

大片白光从头顶直直压下来，把地板、器材和人影都照得无所遁形

晚上的馆内安静得有些过分，只有空调低低运转的声音，和远处不知道哪间场馆传来的零碎口令声

安以棠站在门口，背着水壶，目光从地上那排器材一路扫过去，越看越觉得今晚大概不会太好过

战绳、壶铃、负重背心、敏捷梯、标记锥，还有一具被拖到场中央的八十公斤人形沙袋

沙袋上绑着两条拖带，旁边还放着几块护垫和两支模拟长枪，简直像把一整套「如何在累死之前先被操死」的流程直接摊在她眼前

周奕靠在器材架旁，手里拿着计时器和纪录板，擡头看见她进来，朝她点了下头，算是打招呼

安以棠走到场中央站定，先朝季凛立正敬礼「凛教官」

季凛站在她面前，手里同样拿着纪录板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从她额角还没退干净的汗意、一路扫到她重新绑好的右手护带

「护带固定好了？」

「是」

「痛感呢」

安以棠一顿，下意识回了句「还行」

季凛眼皮都没擡「我问的是程度，不是妳的逞强标准」

安以棠被噎了一下，安静两秒，还是老老实实改口「如果只是一般动作，大概三成」

「但急停、转向，或者需要用右手硬撑的时候，会到五成以上」

周奕在旁边低头记了两笔

季凛嗯了一声，像是这个答案至少还算像句人话，随即合上纪录板，淡声道「今晚不碰射击，不做高强度持枪，不做需要右手爆发拉扯的动作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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