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And 1

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傍晚的篮球场上显得特别响，一下一下踩在水泥地上，混着不远处便利商店传出来的广告歌，还有场边几个国中生打闹的笑声，凑成沚安市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五傍晚。夕阳把整片天空烧成一种介于橘色跟粉紫色之间的颜色，篮框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斜斜地铺在球场中央。

「欸,废咖」闻晏抄起地上的球，反手就是一个上篮，「这种角度你也接不到，你手是装饰品吗？」

柯放弯腰捡起被自己搞丢的那颗球，一脸不服气：「你传球传到我后脑勺去是想怎样，我又不是后照镜。」

闻晏拍了拍篮框下的铁网，脸上忽然收起笑意，换上一副刻意装出来的、看破红尘的淡定表情，像个世外高人一样缓缓吐出两个字：「多练。」

「照电你」柯放翻了个白眼，把球抢回来，「等一下输了不准哭。」

沚安市高三下学期的傍晚，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，橘红色的余晖斜斜地打在球场边的铁丝网上。闻晏跟柯放约好每周五放学一定要来这里打一场——说是打球，其实一半时间都在斗嘴。柯放算球龄，说两人从国中认识到现在，扣掉睡觉，加起来吵架的时间比投篮的时间还多。

「5比5，最后一球。」柯放运着球后退，眼神里带着算计，「输的人明天请早餐。」

「你上礼拜输的那顿还没请。」

「那就一起算，输家连请两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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