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，每次来张教授的研究室，高承一都特别精神抖擞。不知是有意还无意，邱小玲也常常被安排在同一天的不同时段来研究室。

他有时会故意提早到，借故在外室和几位助理闲聊一下。或者刻意晚点离开，期待能跟邱小玲来个『不期而遇』。

这天的『记忆回溯』实验，是由一位催眠师协助催眠，让受试者回到史前场景，描述当时的经历。实验结束时，才三点多。

稍早在外室和胖妞聊天时，不经意瞄到今天的实验进度表，有看到邱的名字，不过是在下午五点以后，可能是为了配合她的下班时间。

他照例留在内室跟教授泡茶，闲聊。

｢教授，有一件事我一直在想……那时候在史前时代的高脚屋，来抢 Linda 手工炼铁 SOP 的那一伙外来商人，他们讲话的腔调很怪。那感觉……很像台语，但我完全听不懂。就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台语古音，他们到底是什幺人？｣

张教授停下手中往茶壶注水的动作，饶有趣味地说：｢台语古音？你这耳朵倒是挺会抓感觉的。｣

｢我起先以为那是我听得懂的方言韵律，但仔细听完，结果却是一句也听不懂。｣高承一说。

｢当时跑南洋航线的商船，很多都是从东南沿海出来的古越人。｣张教授解释道，｢你听到的，比较像是古代百越语融合了南洋贸易网络的古音，也是广东一带潮汕话最早期的祖先之一。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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