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，这一天来到 T 大研究室，会成为高承一近来最开心的一次。

教授今天收集的是他情绪波动的生理数据。

内室沙发旁摆了台仪器。高承一胸口和手腕贴着圆形贴片，几根导线连着机器。任何心思波动，萤幕上那根细长的指针就会跟着上下抖动。

张教授看着数据，随口问了几个基本问题：

｢年龄。｣

｢二十八。｣

｢目前职务。｣

｢台北市警局外勤警员。｣

指针平稳地滑过去。

教授在夹板上记录着，没擡头，淡淡地抛出下一句：

｢你查到了那对电梯母女的失踪原因了吧？｣

高承一心头猛地扑通扑通跳。那一秒，原本平缓的指针猛地往上一窜，在萤幕上拉出一道尖锐的抛物线。

他试着压住内心的不平，平静地回答：｢对。洪大树假公济私，性侵了那位母亲。｣

张教授看着数据机不断起伏的指针，刻意加重语气说：｢有一分证据，说一分话，身为警官，任意相信片面之词，加罪于人，会不会也是假公济私呢？｣

高承一听了，一口气憋在胸口，堵得极度不舒服。

教授继续刺激他：｢我之前跟你说过的，其实他们是私下在交往，你为何不相信？而宁愿相信高丽金的版本？｣

｢我……不是……那对母女……女人不可能诬赖洪大树……｣高承一语无伦次，愈发无法表达清楚。

原本就已经狂跳的指针彻底失控，在萤幕上啪地一声直接飙到了最顶格，发出刺眼的红色波形，剧烈地上下颤动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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