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进了现实生活中的稳定角色后，史前时代的记忆，便渐渐褪了色，若不是张教授洗脑式的肯定，高承一有好几次几乎要相信那只是一场梦。

问题是，张教授可信吗？

他所说的那些量子力学和时空裂缝，会不会只是操控人类意识的一种手法而已？让人以为真的有发生过那些事？就像催眠一类的。

他的确这样质疑过。

记忆这回事，若有似无，现世也是，前世也是，现实也是，梦境也是。

他偶尔也会想起青仔这个人，像是自己人，却又完全不粘腻，很真的盟友。现在想来，如果他是真的存在，会比现在这个不伦中的俊俏教授还值得信任吧。

当然，如果他是真的，存在。

或者，这种没来由的信任，本身也是错觉。梦境中 Linda 将整个铸铁和制陶厂务管理，毫无保留地交给他。会不会只是因为她对他曾动过爱恋之情？

人类这种生物，遇到恋爱脑的，有时很难用常理判断。

高承一久违地想起自己的初恋『赖诗美』。

诗美是他的高中同学。后来他去念了警专，她则念了一般大学管理学系。

学生时代，两个人一放假会约在学校后门吃一碗三十块的剉冰。那时的诗美素雅白净，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帆布袋，一见到他，满眼明亮的欢喜。

真正的分水岭，是在毕业之后。高承一去当兵，诗美则一脚踩进了台北的外商办公大楼，正式出社会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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