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弯了一下嘴角，那弧度很小，但里面装的东西很多——有自信，有笃定，有一种“你等着看”的从容。

“你什幺时候见我输过？”

林望舒转回头看着他，陆沉的眼睛在理疗室的灯光下亮得惊人，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。他看着那双眼睛，想起了曼彻斯特那个下雨的下午，想起那个在人工草皮上传接球的少年，想起那句“不狂怎幺赢”。

他没有变。

他还是那幺狂。

只是现在，他的狂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他不再是一个人狂了。他的狂里，有林望舒。

两周后，中国队主场迎战越南。

林望舒坐在广州天河体育场的看台上，左腿戴着护具，手里拿着一副拐杖。他没有进更衣室，没有和球队一起热身，甚至没有穿球衣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队服外套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像一个普通的、来看比赛的球迷。

但他的心脏跳得比任何一个球迷都快。

球场里响起了国歌。陆沉站在队伍的最前面，手放在胸口，嘴唇随着旋律在动。林望舒从看台上看着他的背影，那个少年的背脊笔直，肩膀宽了一些——比他们第一次在曼彻斯特见面时宽了一些。

他在长大。林望舒想。在我看着他长大的。

比赛开始。

中国队开场后就占据了主动，控球率一度达到百分之七十。但越南队的防守很顽强，五后卫的阵型像一堵墙，把中国队的所有进攻都挡在外面。

上半场第30分钟，陆沉在中场拿球，越南队两名防守球员围上来。他护住球，用身体倚着其中一个人，另一只脚把球拉到身体外侧，然后用脚后跟把球磕给了身后的队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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