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放下了捂脸的手，转过头，看着林望舒。他的眼眶是红的，但没有眼泪。他的眼睛里有不甘、有愤怒、有一种“下次我一定会赢”的偏执。

他看着林望舒，林望舒看着他。两个人躺在异国的球场上，周围是喧嚣的、悲伤的、失望的世界，但在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，什幺都没有改变。

“你的膝盖，”陆沉说，声音沙哑，“回去以后要做检查。”

林望舒点头。
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

林望舒又点头。

“如果你骗我，”陆沉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低到像是在哀求，“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
林望舒看着他红红的眼眶、紧抿的嘴唇、微微颤抖的睫毛，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掌轻轻捂住，温热而酸胀。他伸出手，用小指勾住了陆沉的小指。在草皮上，在球场上，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里，两个小指勾在一起，像两株藤蔓缠绕，像两条河流交汇。

“不骗你。”林望舒说。

陆沉的小指收紧了。

两个人就这样躺着，小指勾着小指，在失利的夜晚，在沙特的星空下，在所有的不甘和遗憾中，找到了只有彼此才能给予的、微小的、但足以照亮黑暗的光。

赛后，林望舒的膝盖检查结果出来了。

左膝前十字韧带旧伤处有轻度撕裂，需要休息四到六周。这意味着他将缺席中国队接下来的两场十八强赛，以及曼联在十一月的所有比赛。

陆沉看到检查报告的时候，正在林望舒的公寓里。他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那张报告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看完之后，他把报告放在茶几上，拿起来，又看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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